Monday, October 15, 2018

如何创造一个迷你地球?

5年前,8个人从一个与外界隔离的人造玻璃圆顶建筑网络中走了出来。这个雄心勃勃的项目名叫“生物圈2号”( 2),位于美国亚利桑那州。这8个人在这里度过了2年的时间,他们试图构建一个微型版本的地球,并通过它研究地球生命系统及其与人类之间的互动关系。

这个人造生物圈中由许多满是动植物的野生栖息地组成。在这个封闭的生态系统中,有微型热带草原、雾漠、红树林沼泽、热带雨林、长有珊瑚礁的海洋,以及供人类居住者工作、学习和生活的农场、实验室和工作室。这个实验得到了全世界的关注。它能够让我们更加科学地了解气候变化的影响,并为开发太空旅行所需的长期生命维持系统提供了很多帮助。该实验仍然是迄今为止全球规模最大、持续最长的封闭式生物圈实验。

但是,这个实验试图强调的很多重大环境问题仍没有得到解决。马克·尼尔森博士是1991年到1993年首批进驻“生物圈2号”试验的8位成员之一。在一本名为《挑战极限》( )的新书中,他回顾了这个项目面临的挑战和取得的成就,同时提出了今天我们可以从这个项目中汲取的教训。尼尔森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这个项目。从达特茅斯学院毕业后,尼尔森就加入了刚刚成立的生态科技研究所这个项目之所以叫“生物圈2号”,原因有两点。首先,它是地球这个“生物圈1号”之外第二个能够自给自足的生物圈。其次,按照计划,它是一个更大项目的开始,之后可能会包含一系列其他生物圈。

一些全球顶尖的生态学家和最具创新意识的工程师都参与了这个项目的设计。项目包括一个巨大的人造玻璃穹顶钢架结构,以及一个为整个系统提供供热、制冷和电力服务的复杂技术基底。

历时10年,这个耗资2亿美元的工程终于完工。尼尔森称之为一个“极具冒险精神”的项目。“毫无疑问,这简直太疯狂大胆了。我们以前也曾建立过其他的生物群落,但是“生物圈2号”的规模、成本、工程量和所需人力都是其他项目难以匹敌的。”

在“生物圈2号”之外,尼尔森担任该项目的环境与空间应用主管。而在项目环境中,他则负责管理废水回收再利用系统、地下农业和饲料作物系统,同时还要协助运营和研究土地生态系统。尔森在书中解释了“生物圈2号”团队应对多项挑战的方法,比如如何维持稳定、且符合人类生存需要的二氧化碳浓度,如何在没有化肥或杀虫剂的前提下进行耕种并生产出足够项目居民所需的食物,如何维持大气、土壤和水源质量,以及如何处理污水等。其中,二氧化碳浓度的问题最具挑战,因为“生物圈2号”的规模较小,二氧化碳的累积速度要比外界地球环境快得多。

尼尔森表示:“‘生物圈2号’毕竟是一个实验,我们希望借此了解到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令人惊讶的是,有不少元素都能像预期的那样正常运转。比如,人们不相信我们能种出活体珊瑚礁,但是我们做到了。”

不过项目最终还是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整个过程中遇到了不少难以克服的问题,比如人类居住者的氧气与食物不足,以及大量动植物不过尼尔森表示,这个试验为我们了解生态系统和大气系统运作提供了许多重要的见解。参与项目的工程师开发的不少创新技术甚至得到了商业运用,比如生物过滤功能就是使用专门设计的室内植物容器,利用气泵将空气打入土壤,通过土壤进行空气净化

进驻人员离开后,该实验先后由哥伦比亚大学和亚利桑那大学接管。 “这不再是一个封闭的系统,因为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人员可以人为控制其中的二氧化碳含量,”尼尔森说道。“正是通过这些人们原本以为我们无法种植的活体珊瑚礁,研究人员完成了不少有关全球变暖和大气二氧化碳浓度升高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论文研究。”

但是尼尔森也指出,关于地球生物圈的工作原理我们仍然还有许多需要学习和了解的。

在这25年里,尼尔森一直深入参与环境研究,取得了环境工程学博士学位,建立了一家开发和推广人工湿地的废水花园国际公司(   ),并担任生态技术研究所的主席。他经常发表有关生态系统研究和工程的论文,并组织国际空间研究委员会有关封闭系统和居住空间的会议。

他甚至受邀与中国科学家探讨当地生物圈以及太空旅行生态再生生命支持系统的研究。他解释称,“也就是说利用自然过程,以植物为食,用土壤清洁大气和水质,而不是带着包装好的食物和罐装氧气踏上太空旅程。”,该机构希望将生态学与先进科技结合起来,让两者更好地共同为生态系统提供支持。生态科技研究所参与了系统生态学家约翰·艾伦牵头的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最早的研究方向是研究封闭生态系统如何支持和维持人类在外太空的生命活动

尼尔森解释称,这个针对人造生物圈的研究思路同样适用于对自然生态系统运作模式的研究。“鉴于目前人类正在对于全球生物圈进行着一个无规划、无控制和看起来不乐观的‘试验’,所以我们希望各个生物圈实验室能够研究生物圈的基本进程,而不是直接对地球进行破坏性测试。”

Tuesday, October 2, 2018

城市河流治理不应止步于河长制

我偶遇了大学毕业后十年未见的前女友 。于是,我们决定沿着上海城北的苏州河边随便走走。然而我们没有料到的是,河道中满是从两岸工厂和居民区中排出的未经处理的污水;垃圾也是直接从码头上被随意倒入水中;穿梭往来的5000多艘游艇和船只每天不断往河水中漏油。说实话,那散发出来的气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一场重逢只能匆匆结束。

苏州河蜿蜒53公里,贯穿整个上海。上世纪20年代,随着纺织业的兴盛,这条运输要道开始散发臭味,到六七十年代,河水水质进一步恶化,两岸居民只得关紧窗户,甚至连盛夏时节都不敢开窗透气。

2006年在美国时,有一次我乘火车去华盛顿特区。火车经过马里兰州的波托马克河时,我看到几位正装男士正在河中划着小皮艇,很显然这是他们的通勤方式。鉴于中国河流给我留下的糟糕印象,上面的那个场景应该算是我的美国之旅中最美妙的时刻之一。

过去30多年,上海河道的污染问题已经不是能否在里面游泳或者划船那么简单,污染已经严重到人们走在河边都无法正常呼吸的程度。最严重时,苏州河沿岸近1000家工厂和300万居民每天向河道内
倾倒的工业和生活污水总量高达60万吨。

从1998到2008年的十年间,有关部门采取河道疏浚、污水分流、建设污水处理设施、拆除码头以及河流注氧等一系列措施,使苏州河获得了重生。如今,臭气熏天的场景已成为过去,小鱼和小乌龟又回来了,苏州河又有了生机。从2001年开始,这里还会举行每年一度的端午节龙舟赛活动。

不过,上海的河道还远远没有恢复到原生状态。除了苏州河和长江东流入海前最后一个主要支流的黄浦江外,上海市内还有195条小型河流和2.63万条水沟,而且它们绝大多数都
处于不同程度的污染重。一份有关上海环境的官方报告显示,2015年上海市内近四分之三的城市水体质量不达标,与上世纪90年代苏州河的污染状况一样糟糕。